张泠月拉起他放在膝上的右手。
虽然有她提供的效果不错的伤药,但发丘指的训练日复一日,极其残酷,他这只手上依旧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与淤青,有些结痂处颜色深暗,有些则还透着新鲜的粉红色。
指尖更是粗糙,带着反复磨损的痕迹。
她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一道看起来最新的伤痕边缘,抬起眼帘望着他,声音很轻:“疼吗?”
小官没有任何犹豫,摇了摇头,目光坦然地回视她,语气肯定:“不疼。”
骗人……张泠月在心底无声地说。
她看着他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,怎么可能不疼呢?
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将疼痛视为常态,甚至麻木了吧。
一股微涩的情绪漫上心头,她垂下了双眼,浓密的长睫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思绪,没有再说话。
然而,就在这时,那个年纪最大的小张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食物差点喷出来,他指着小官,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:
“01!你、你会说话?!”
他这一声惊呼,使得另外两个正在埋头苦吃的小张也瞬间抬起头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同样用见了鬼似的眼神看向小官。
就连那个一直沉默着仿佛置身事外的第四个孩子,也茫然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,视线在几人之间逡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