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嗯,”三长老听完,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。他沉默了片刻,就在张泠月以为这次“考校”即将结束时,他却再次开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天赋不错。”
随即,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巨大的阵法图,“带着这图纸回去罢。玩乐也好,研究也罢,随你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赏赐让张泠月微微一怔。
将如此重要的防护阵法图纸交给一个孩童玩乐研究?
这话听起来,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无论如何,她不能拒绝。
张泠月立刻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,脸上露出惊喜与感激,再次躬身行礼:“泠月谢谢长老。”
三长老挥了挥手,示意她可以先行退到外面等候。
张泠月乖巧地应下,小心地将那张巨大的宣纸重新折叠好,抱在怀里,退出了那间压抑的厅堂。
站在三长老院落那棵古松投下的阴影里,冬日的寒风拂过,她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她抱着怀里的图纸,看着庭院中冰冷的石阶,心中念头飞转。
张隆泽被单独留下,又会说些什么?今日这番考校,究竟意欲何为?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在这肃杀的环境里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多久,厅堂厚重的黑檀木门再次被推开,张隆泽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的表情与进去时一般无二,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模样。
他走到张泠月面前,目光在她怀里的图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随即自然地伸出手,牵起了她空着的那只小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响起,一如往常。
张泠月仰头看着他,眼中映着他的身影。
她没有多问,只是乖巧地握紧了他温暖干燥的大手,另一只手则更紧地抱住了那张仿佛带着无形重量的阵法图纸。
两人一同离开了三长老那弥漫着凛冽之气的院落,踏着族地青黑色的石板路,向着在张家族地内属于他们那座相对温馨院子走去。
身后,松涛阵阵,像是无声的送行,又蕴藏着更多未知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