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不利,前半生坎坷颠沛几乎是注定。
更让她心下复杂的是,卦象显示此子心性深处竟藏着良善与执着,并非冷酷无情之辈,这在张家这般环境中,在那样酷烈的命运碾压下,简直是催命符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惨,六亲缘浅、父母双亡就算了,前半生还流年不利。
偏还是个心善的,总得吃够教训才能学会保护自己。
天尊…弟子好像看见悯仙大人转世了。她心下暗叹。
这孩子的命格,简直是把“悲剧”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。
“怎么了?你不喜欢吗?”张泠月开口,打破了这几乎要凝滞的静默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几分,那双琉璃色的桃花眼里,映着他呆愣的模样,
她现在看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可怜,倒多了几分不易作伪的真诚。
她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,骤然冲开了他堵塞的感官。
他好像终于被唤醒,极慢地摇了摇头。
不是不喜欢。
是太喜欢,喜欢到害怕,喜欢到不知所措。
他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清冽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,如同初生雏鸟的试探,小心翼翼地、一遍遍地咀嚼着那两个字:
“小…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