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隆泽看着她伸出的手,没有犹豫,俯身,动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熟练地将她抱了起来,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。
靠得近了,那虽然经过清理但源自他身体本身的淡淡血腥味更加清晰。
张泠月甚至能隐约感觉到,他抱着她的那只手臂,在动作时,肩背处的肌肉有瞬间不自然的紧绷,想必是牵动了伤口。
她假装毫无所觉,像往常一样,将小脑袋靠在他微凉的颈侧,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然而,这一次,她的小手似乎无意地在他肩胛骨附近的衣料上轻轻按了按。
张隆泽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僵硬了一瞬,呼吸有刹那的凝滞,但他很快克制住,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,也没有将她推开。
张泠月心中了然。伤得不轻,但他在极力掩饰。
她抬起头,不再无意触碰,而是用那双纯净的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略显苍白的脸,小眉头微微蹙起,嘴里发出一个带着疑惑和关切的单音:“……痛?”
张隆泽冷寂的眸子里终于划过清晰的波动。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,那蹙起的眉头和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,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。
他沉默着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对于张家人,尤其是他这样的存在,受伤是常态,疼痛无需言说,更不需要向一个婴孩解释。
但他也没有像对待其他试图探究他伤势的人那样,散发出冷气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