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鞍华写完的分镜本。
十八样东西了。
十八个人的记性。
他对着食堂的方向,喊了一嗓子。
“过年好!”
没人回答他。
但所有人都笑了。
1982年6月,赵鑫去了趟美国。
不是去纽约看《船票》首映,是去洛杉矶,参加一个电影论坛。
论坛的名字很长:“全球化时代的电影与价值观”。
主办方是南加州大学,请了十几个国家的导演、制片人、学者,每人讲二十分钟。
赵鑫是最后一个讲的。
他上台前,把笔记本翻开,看了最后一眼。那页纸上只写着三行字:
观众是一个公约数。
他们信什么?
你让他们信什么?
他合上笔记本,走到讲台前。
“我叫赵鑫,从香港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拍电影的时间不长,只拍过六部。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观众为什么要看电影?”
台下安静着。
“是为了娱乐?为了逃避?为了感动?还是为了,去确信点什么?”
他继续说。
“我做过一个笔记,把我能看到的电影都记下来。每一部后面都写一行字:它在说什么?谁信它说的?”
“《教父》说,家族比法律大。意大利裔信,后来很多美国人也信。”
“《大白鲨》说,恐惧比理性大。所有人都信,因为谁都怕被吃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