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歌连谱子都没留下,连‘未完成’都算不上。我想做一张独立的音乐专辑,就叫《空屋回声》。不依附电影,是电影的平行宇宙,如果那些故事有另一种结局,如果那些歌有机会被写完。”
录音棚的门被推开,谭咏麟裹着一身晨雾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,刚改完的《暴风女神》demo磁带。
“辉哥,沾哥,帮我听听这版,”
他话说到一半停住,看见两人的表情,“怎么了?”
黄沾把烟摁灭:“阿伦,你来得正好。老顾疯了,电影都剪完了,他要另做一张专辑。”
谭咏麟放下磁带,走到控制台前。
重新播放,刚才顾家辉弹的那段变奏。
他闭着眼睛听了两遍,然后说:“这不是疯,这是该做的事。”
他按下暂停键,转向两人。
“我改《暴风女神》,也是因为这个。专辑里原本十首情歌,我删了四首,换成《归航》、《残信》、《旧砖》、《无名木》。不是要抢电影的风头,是觉得光靠一部电影,装不下那么多人的故事。”
他从背包里,掏出歌词本,翻到《无名木》那页:
“此木生南国,花开不见春。
非是花无信,等闲人不闻。
一诺赴国事,千帆过槟城。
潮打空枝处,年年绿痕生。”
黄沾接过来看,手指划过“等闲人不闻”五个字,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偷偷搞扩展包?”
他突然笑了,“巧了,我上周写了首新词,没敢拿出来,怕许导说我抢戏。”
他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张纸,上面是潦草的字迹:
《谒残碑》
“碑上无名姓,风雨侵蚀深。
非是功未勒,勒石者已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