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辉说,“耗时两年。”
“批。”
赵鑫说,“从《民国》的海外票房里出。这笔钱,花得值。”
深夜,赵鑫独自站在片场,最高那栋楼的屋顶。
1980年的香港夜景,在脚下铺开。
东边是邵氏片场的灯火,西边是嘉禾的招牌,北边是tvb的电视塔,南边是即将完工的红馆。
这是一个娱乐帝国,每天生产着无尽的梦幻。
而他,要在这个帝国里,建一座纪念碑。
不是石头的,是由制度构建而成的碑。
金像奖是第一步,声音档案是第二步,南洋三部曲是第三步。
每一步,都在回答那个问题:
华语文化,除了赚钱,还能做什么?
桌上电话又响起,是林青霞。
“阿鑫,还在片场?”
“嗯。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刚看完《民国》在台北的首映报告。”
林青霞声音温柔,“观众里有很多南洋华侨的后代,散场后不肯走,围着放映员,问能不能再看一遍。他们说,电影里那些画面,和他们祖父讲的一模一样。”
赵鑫握紧电话:“青霞,你说我们做的这些,有意义吗?”
“有。”
林青霞说得很肯定,“阿鑫,我演了这么多年戏,第一次觉得,电影真的可以改变一些东西。不是改变世界,是改变看世界的方式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台北这边,已经有人,在打听《槟城空屋》的拍摄进度了。他们不是记者,是普通观众。这说明,你们打开了一扇门,门后面有很多人等着进来。”
赵鑫抬头,夜空依然看不见星星。
但他知道,那些星光就在云层之上。
就像那些被遗忘的故事,就在历史深处。
等待有人,去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