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身若化星悬永夜(3 / 4)

两人并排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看着槟城的夜空。

“leslie,”

谭咏麟轻声说,“我今天看着周伯,突然想起我老豆。他也是从广东逃难来香港的,总跟我说‘阿伦,太平日子来之不易,要珍惜’。我以前觉得老豆啰嗦,现在好像懂了。”

张国荣点点头:“我外公也是。他常说,他们那代人,是用命换来我们这代人唱歌、拍戏的日子。以前觉得这是长辈们的大道理,现在拍了《民国》,听了今天的故事,才明白每个字,都是他们的真心话,掺着血泪记忆的话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谭咏麟:“阿伦,你那个街市演唱会的点子,我突然觉得特别好。把香港最市井的生活唱出来,就是在告诉那些牺牲的人:你们用命换来的太平,我们正在好好地过。”

谭咏麟眼睛一亮:“对吧!所以我一定,要把南洋元素加进去!等我们听完黄老师的故事,我要在演唱会上,加一段槟城老街的叫卖声!让观众听听,南洋的烟火气是什么样的!”

另一个房间。

许鞍华和钱深、林莉,正在整理今天的录音和笔记。

“许导,”

林莉红着眼眶说,“周伯说,他每周都去打扫空屋,等了四十年。这跟《民国》里林文秀的等待,很像。”

“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
许鞍华轻声说,“林文秀等待的是爱情和承诺,周伯等待的是情义。主仆之间的情义,长辈对晚辈的情义。他说‘我等他回来,亲自还给他钱’,这话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”

钱深推了推眼镜:“我研究华侨史这么多年,听过太多忠义的故事。但像周伯这样,用四十年守一栋空屋,守一句承诺的,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。许导,这部电影,一定要把这些细节都拍出来。不是煽情,是忠实的记录。”

“当然!”

许鞍华握紧手中的笔,“我们此行的目的,为的就是这些真实。”

深夜,槟城陷入沉睡。

但酒店的某个套房里,钢琴声断断续续,直到天明。

顾家辉和黄沾,用了一整夜的时间,试图理解那个十九岁少年。

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想给爱人,留一首什么样的歌。

天亮时,黄沾在稿纸上,写下最后一段歌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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