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鞍华推了推眼镜,眼神坚定:“阿鑫,拍电影本来就不是轻松的事。如果轻松,那拍出来的东西也轻。”
钱深点头:“我研究历史这么多年,知道有些真相很残酷。但正因为残酷,才更需要被温柔地记住。”
“好。”
赵鑫握住两人的手,“那我们就一起,温柔地记住。”
下午两点,林青霞的公寓。
新婚第三天,家里还堆着婚礼的礼物。
林青霞正在整理,见赵鑫回来,迎上来。
“会开完了?”
“开完了。”
赵鑫脱下西装,左手腕的护腕下。
疤痕依然明显,“青霞,下个月我要去南洋,至少待两周。你要不要一起?”
林青霞看着他,轻声问:“是工作,还是我们的新婚旅行?”
“都是。”
赵鑫搂住她的肩,“工作之后,我们可以留下来,就当补蜜月。槟城的海滩,马六甲的老街,新加坡的夜市,我们慢慢走,慢慢看。”
“好。”
林青霞靠在他肩上,“但你要答应我,这次不能再受伤了。左手还没好全呢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赵鑫笑了,“这次我只动脑,不动手。动手的事,交给威叔的徒弟们。”
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
是山田真一。
“赵桑,恭喜电影大获成功。”
山田的声音,透过听筒传来。
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我定了明天的机票来香港。不是以竞争对手的身份,是以观众的身份,想亲眼看看你们的创作环境。”
“欢迎!”
赵鑫说,“山田先生,您会看到一群疯子,如何用最笨的方法,做最真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