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手舞足蹈:“王导把剧本大纲传真给我了,巴黎部分我想用16毫米胶片手持拍摄,那种粗粝的、不安定的质感,最适合表现艺术家寻找的状态。”
张叔平则沉静许多,香港人,戴一副黑框眼镜。
他摊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,上面全是巴黎街景和人物造型的草图。
“东西方爱情观的视觉对比,我想用色彩和构图来表现。巴黎线用冷色调、不对称构图、大量玻璃和金属反光;台北线用暖色调、稳定构图、木质和布质感。”
许鞍华仔细看着那些草图,忽然指着一张台北老屋的图。
“张先生,这里能不能加一扇窗,窗外有棵橄榄树?电影里遗孀的故事,和我们之前拍的《橄榄树》,可以有个意象上的呼应。”
“可以。”
张叔平快速在速写本上,添了几笔。
“而且橄榄树在西方,也是和平的象征,正好契合‘等待太平’的主题。”
顾家辉和黄沾也凑过来。黄沾指着巴黎线的人物造型。
“这个艺术家穿这么花哨,唱歌的时候要不要加段香颂?”
“要,但得是变调的香颂。”
杜可风比划着,“我认识一个巴黎地下乐队的键盘手,他能把传统香颂,改编成电子迷幻风格。我们可以找他合作。”
罗大佑忽然开口:“台北线的音乐,我想用月琴和唢呐。月琴是思念,唢呐是悲壮。最后在香港交汇的时候,让唢呐和萨克斯风对话。”
“这个想法绝了!”
黄沾一拍大腿,“老子现在就有灵感写词!”
创作中心又陷入熟悉的、混乱而热烈的讨论中。
不同语言、不同专业背景的人。
为了同一部电影,争得面红耳赤,却又默契十足。
赵鑫退到角落,看着这一幕。
左手腕的刺痛,似乎都轻了些。
林青霞不知什么时候,走到他身边。
轻声说:“感觉像回到了1977年,我们刚拍《上海滩》的时候。”
“但这次更复杂。”
赵鑫看着正在和张叔平,激烈比划的杜可风.
“东西方爱情观的碰撞,历史与当下的对话,商业与艺术的平衡,我们要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