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没打架,是在对话。就像今晚,不是香港对台湾,是所有的声音在找一个共鸣箱。”
七点三十分,灯光暗下。
主持人陶晓清,台湾民歌运动的重要推手,走上舞台。
她四十多岁,衣着朴素。
但一开口,整个场子就静了。
“各位朋友,今晚我们不说‘交流’,说‘对话’。香港的朋友跨海而来,带着他们的都市心跳;台湾的孩子们,在这里长大,唱着我们的泥土和风。但音乐从来不分疆界,它只问:你心里有什么,想说什么?”
第一个出场的是徐小凤。
她没有穿招牌的旗袍,而是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。
站在孤零零的立麦前。
乐队只有钢琴和一把大提琴。
“《无奈》。”
她报出歌名,声音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。
前奏响起,钢琴几个简单的和弦。
徐小凤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里有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“我本想跟你淡然退,无奈此去不易,”
她一开口,台下那些原本等着听《卖汤圆》热闹的观众,瞬间被按进了另一种情绪里。
谭咏麟在侧幕看着,低声对张国荣说。
“小凤姐这是把中山堂,当自家客厅了,你看第三排那个阿伯,偷偷摘眼镜擦眼泪。”
徐小凤唱到那句“我本想跟你淡然退,无奈此去不易”的尾音时。
气息控制得极妙,不是颤抖。
是一种克制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,但终究没有的哽咽。
一曲终了,掌声不是爆炸式的,而是潮水般涌起,持续了很久。
那是听众,被精准击中心事后,本能的敬意。
第二个是邓丽君。
她今天特意选了一首,国语老歌《何日君再来》。
但编曲完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