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绝的是林莉!她根本不是演,她就是美荷本人!那个窗台放花的细节,我阿婆就是这样!”
“赵鑫那首词,写得太痛了。‘明月恋小楼’,两个人看着同一轮月亮,却再也不在一起了。”
而此刻,清水湾片场的小山坡上。
赵鑫和林青霞并肩坐着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“戏院那边应该散场了。”
林青霞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赵鑫抱着吉他,手指无意识地拨弦。
“那首词,你其实不只是写给台湾的吧?”
林青霞转头看他。
赵鑫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:
“写给所有离散的人。写给林莉姐在洛阳的三十年,写给钱深老师夹在字典里的明信片,写给美荷和家明,写给所有在时代洪流里,被迫把故乡活成记忆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青霞,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我们活在1949年,会不会也成了离散的人?会不会也有一个,再也回不去的故乡?”
林青霞握住他的手:
“所以我们,才要好好的拍这些电影。把那些离散的故事记下来,让后来的人知道,有些人这样活过,这样爱过,这样痛过。记住了,就不算真正离散。”
远处,香港的夜还是老样子。
繁华深处,各生苦楚。
在戏院散场的人潮中,两个年轻女孩的对话,飘散在夜风里:
“我决定了,明天就去学推自行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