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去大酒店,就在片场空地上,摆开几十张折叠桌。
陈伯带着糖水铺全员来帮忙,煮了三大锅姜汁撞奶、五锅红豆沙、七锅芝麻糊。
谭咏麟左右腿终于恢复平衡,但走路还有点怪。
他端着碗,一桌一桌敬“酒”,以奶代酒。
“多谢徐导!多谢赵生!多谢各位兄弟!这五十三日,我上午做英雄,下午做狗熊,精神分裂,但好过瘾!”
张国荣安静地坐在角落,身上已经洗干净。
但手指,还残留着下水道的味道。
他拿着笔记本,在写什么。
赵鑫走过去看。
本子上写着一行字:
“宋子杰和大伟,一个恨得太累,一个活得太累。但累完了,还是要起身,食饭,行路。原来人生就系咁。”
“写完了?”赵鑫问。
“写完了。”
张国荣合上本子,“鑫哥!我想唱歌。唱那种,累但还要唱的歌。”
“好。”
赵鑫拍拍他的肩,“辉哥正在帮你写。”
成龙在表演“踩香蕉皮后空翻”的完整版,这次没摔,完美落地。
全场鼓掌。
他鞠躬,然后认真地说:“我谂通了。动作戏唔一定要好型,有时好狼狈,但狼狈得好真实,都好睇。”
狄龙被围在中间,大家让他讲邵氏旧事。
他讲了一个:1971年拍《拳击》,他演拳手,有个镜头要真挨打。对手是真正的拳王,不敢用力,狄龙说“你打,唔使就住”,结果一拳下去,他晕了三秒。醒来第一句话是:“刚才个镜头拍到了冇?”
全场大笑。
笑着笑着,有人开始哭。
五十三天,两个剧组。
一部悲壮,一部荒诞。
所有人在这道白线两边,来回穿梭。
上午哭,下午笑,晚上怀疑人生。
但此刻,白线消失了。
只剩下这群人,坐在一起。
吃糖水,讲笑话,哭哭笑笑着。
许鞍华走到赵鑫身边,轻声说:“阿鑫,你那个小狗实验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