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八年三月一日,星期三。
香港街头,晨雾尚未散尽,报摊早报的娱乐版却已烧灼着同一则新闻:
《邵氏五片连映,票房三日破百万!邹文怀封杀令沦为笑谈!》
配图是深水埗一家老戏院门前蜿蜒如河的人龙。
队伍里有少年,高举手绘纸牌:
“睇《新独臂刀》,送陈记糖水券!”
“《鬼马双星》笑到肚痛,抵过食药!”
“《七十二家房客1977》,边个屋邨冇个咁嘅师奶?”
晨光将排队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幕无声的皮影戏。
清水湾片场,最大的放映厅。
一场奇特的看片会,正在进行。
长条沙发泾渭分明,左侧是邹文怀派来的两名商业间谍。
西装革履,面色如铁;
右侧是邵氏的老员工代表:
监制郑守业、场务梅姐、美术指导吴生。
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膝上摊开笔记本。
中间,赵鑫跷着二郎腿,抱一桶爆米花。
嚼得“咔嚓”作响,像个来看热闹的顽童。
银幕上,正播着《新独臂刀》粗剪版。
断臂后的主角,使出“独臂千钧”那一刹。
“停。”
赵鑫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