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伦?你唔系唱歌咩?改行收卖烂铜烂铁(指收声音)?”
谭咏麟咧嘴一笑,举起话筒对着街坊。
“阿婶,你今早闹仔把声都好劲喔,录低先!”
中环,皇后像广场。
张国荣一身优雅的米色风衣,坐在长椅上,面前摆着一台开盘录音机。
他没有主动找人,只是安静地坐着,耳朵上挂着监听耳机。
他在录城市背景音:
巴士进站的刹车声、白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咔哒”声、远处渡轮隐约的汽笛、还有鸽子扑棱翅膀飞起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西装、面色疲惫的中年男人,在他旁边坐下。
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然后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极其深沉,仿佛把半生的压力都吐了出来。
张国荣指尖微动,轻轻调大了话筒的灵敏度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,转头看他,有些疑惑。
张国荣摘下一边耳机,对他温和地笑了笑。
递过去一颗薄荷糖:“先生,早晨。叹气声……也是一种真实的声音。多谢你。”
男人愣住,看着那颗糖,又看看张国荣真诚的眼睛,紧绷的脸稍稍放松。
接过糖,低声说了句“多谢”。
又叹了口气,这次轻了很多,像释然。
张国荣录下了这两声,不同质感的叹息。
九龙城寨深处。
徐克和马荣成像是进了大观园,两人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