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时岚感觉更痛更绝望了。
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张广庭抹了把脸,神色悲哀地问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,她告诉我的,告诉我,你们爷孙多么亲密。”时岚指着站在角落的林鹿。
“你为她点犀,帮助她成为玄师。”
林鹿:哟,该我上场了,到我戏份了!!
林鹿往前走了几步,震惊又悲伤地询问张广庭:“你是我爷爷,但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呢?”
“你是我爷爷,可是我怎么会没有父母?”
“爷爷,你是玄师,为什么我会在林家成为阵眼?”
“爷爷,你找过我吗?”
“你想过我吗,你应该不会想我,因为有时岚在你身边。”
“她替代我,享受着亲情,享受着爷爷的关爱,得到你全然的爱护,继承你的道法玄术。”
“而我,要献祭我的生命,我的魂魄和气运活着,等到抽干了,就是我的死期。”
“爷爷,或许,我们本就不该相遇。”
“但命运弄人,时岚的小纸人,让我们有了交集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,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。”
“你不需要为此苦恼,一个本就该死的孙女,早死晚死都一样。”
“而你已经提前二十年祭奠过孙女了。”
“我现在出现,对你而言,是麻烦吧爷爷!”
林鹿眼泪无声无息落下来,滚滚而下,不受控制的,面庞上一片泥泞。
眼珠一颗接着一颗,那个被孽力吞噬冲散的灵魂,无人记得她。
只有身体记得她。
那些承受的恐惧和绝望,疑惑和抛弃。
张广庭闻言,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,两个孩子对他一顿精神暴击,面无人色,苍老而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