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种局面,即便荣思有各种想法,都没法子实施。
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在墙上扣着,想要留下印记。
他即便要死,也要让拉着林小翠一起。
林小翠是凶手啊!
林小翠葬送了荣家的荣华路。
指甲磨损着,磨到了指甲甲床床,有些疼,并且在墙壁上留下丝丝血迹。
感觉到疼痛的荣思心想,这样不行。
磨秃了自己的手都不可能把前因后果写清楚。
用树枝或者刀子划……
荣思一瞬间崩溃,怎么会这么穷,这么穷,穷到没有写字的笔,没有纸。
他现在去找跟树枝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怎么会这么难!!!
对林小翠的仇恨没有击垮荣思,既然是仇人,那么就压过去,解决仇人。
击垮人,折磨人的是细小砂砾,如同砂纸反复摩擦着神经。
是生活生命的故障,卡在这里无法动弹。
任何的计划,任何的未来,都没有办法达成。
一点小事都做不到。
荣思锤着自己的腿,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便溺,爷奶连裤子都没给他穿。
肌肤上有秽物,被刺激皮肤得通红一片,又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疱疹,很痒,让人忍不住想挠。
这是被感染了。
爷奶不会时时刻刻关注,他的肌肤是否洁净干燥,每次清理的时候都是一脸不耐烦。
嘴巴张张合合的,他听不见,但知道肯定是在骂他,埋怨他。
怎么会这么难?
荣思都怀疑自己死前,陷入了无间地狱的幻像当中。
是死亡的恐惧,让他产生这样的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