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哭得肝肠寸断,也不抢夺女娃娃,自己便往井里爬。
婆子丫鬟赶过来,一把将妇人给按住。
裴语嫣已经知道,这妇人是胡家娘子,女娃娃是她的女儿。
她气恼:“胡家娘子自己寻死,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!”
胡家娘子只顾着哭,还是那七八岁女娃,扯着丫鬟的袖子。
“弟弟在井里,弟弟……”
裴语嫣吓得肝胆俱裂,挽了袖子亲自要去打井水救人。
但她哪里做过这等活儿?还是街坊能干的妇人们围上来,没一会儿就将那四五岁的小男娃给救上来。
男娃被救上来,胡家娘子哭得更凶,挣扎上前一把搂住孩子: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!”
在场之人无不伤感落泪。
春日乍暖还寒,男娃衣裳单薄又落了水,整个人湿淋淋的,风一吹,他颤抖着。
可瞧瞧胡家娘子与女娃,也都是单薄的衣衫,竟连件像样衣裳都没有。
裴语嫣的婆子脱了外裳包住男娃,催促着胡家娘子回家。
冷锅冷灶,米缸里空空如也,根本没有东西烧来给男娃将养。
倒是隔壁妇人送来一碗米粥。
婆子喂给男娃吃,女娃抹着泪在一旁流口水。
裴婉辞轻叹一声,真是一家苦命人啊。
她吩咐丫鬟杏雨:“采买些吃食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