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有故事的练家子。
张无忌心里有数,但没有点破。
他重新转过头,前方的风向开始变得古怪。
狂风在吹过前方大约两百步的一处背阴面冰脊时,气流被硬生生地截断了一小部分。
在常年听风辨器的武侠宗师耳中,这种不自然的风阻,就像是有人在寂静的黑夜里敲破了一面锣。
夹杂在风雪呜咽声中的,是极度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以及一股哪怕是风雪都掩盖不住的劣质油脂熬煮的酸臭味。
真特么是遇上拦路的了。
张无忌停下了脚步,抬手在虚空中虚按了一把。
整支队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,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冲着走在侧前方的凯尔和艾拉招了招手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们的实操课来了。左前偏北那个像坟头一样的雪包下面,卧着五个;右前方那堆碎冰岩后面,藏着三个。体格应该比常人大一圈,不像是人族的骨架。”
凯尔一愣,随即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。
他甚至懒得去拔背后那把笨重无比的制式骑士重剑,而是咧开嘴,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刚刚被张无忌在体内点燃的“气”,现在正像一头饿坏了的小牛犊,急需找点东西发泄。
艾拉也是默不作声地捏紧了手里的胡桃木法杖。
作为一个法师,她没有急着去吟唱任何冰系或者火系的咒语,因为她发现,在这个距离下,魔法元素的波动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火把,纯属给敌人报点。
她反而学着张无忌平时走路的姿态,将重心微微下沉。
“别弄出太大动静,吓坏了前面的正主就不好了。”张无忌随口吩咐了一句,“去吧。”
凯尔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同脱兔般窜了出去。
没有以前施展斗气骑士冲锋时那种地动山摇的声势,他用的是《武当绵掌》起手配合张无忌刚传授的吐纳发力技巧。
脚步落地极轻,人在雪面上留下一串极浅的残影。
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