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魔法水晶，水晶的镜面上，清晰地映照出灰牙镇广场上发生的一切。

从张无忌一掌屠龙，到宣布立教，再到为巨龙“疗伤”，一幕幕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团长……那家伙……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”一个仅存的心腹声音发颤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
高文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水晶中，那个站在巨坑边缘，似乎正在调息的身影，眼神中的怨毒与嫉妒，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怪物？

不！

就算是圣域强者，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一头狂暴的亚龙！

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力量！

但……机会！

高文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。

他看到了什么？

他看到那个黑发男人在接触了亚龙之后，脸色似乎变得有些苍白！

没错！一定是这样！

那一掌毁天灭地的攻击，必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！

他现在看似平静，实际上肯定是在硬撑！

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！

否则，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头龙，反而要多此一举地去“治疗”它，还让所有人退后？

这是心虚！是害怕被人看出他的虚弱！

复仇的火焰，瞬间在高文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，将他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。

他现在一无所有，佣兵团没了，灰牙镇的基业也没了，连手臂都断了。

这一切，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！

如果不杀了他，自己这辈子都将活在今日的阴影之下！

“你们几个，听着！”高文压低了声音，如同受伤的野狼在低吼，“那家伙已经力竭了！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！跟我从镇子后面的废墟潜过去，趁他心神全部在那头畜生身上的时候，给他致命一击！”

几个心腹闻言，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恐惧。

“可是团长，那家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高文猛地回头，独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凶光，“不想死的，现在就可以滚！想要荣华富贵，想要把今天丢掉的脸面百倍挣回来的，就跟我来！杀了他，他的一切，包括那个极品的精灵妞，都是我们的！”

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更何况，高文多年积攒下来的威信还在。

在短暂的挣扎后，剩下的几名心腹对视一眼，最终都咬了咬牙，目露凶光。

“干了！”

巨坑边，张无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。

他此刻的心神，确实大部分都沉浸在了对那股异种能量的解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