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张无忌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:“一个没有魔力回路的贱民,也值得浪费我一次冥想术?巴托,你是不是在赌场把脑子也输掉了?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伸出了一根干枯得像鸡爪子的手指,点向张无忌的额头。
一股冰冷、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精神力,像一根钢针,蛮横地刺入张无忌的识海。
嗯?就这?
张无忌差点没笑出声。
这股力量,意图很明显,就是要强行扫描他全身的能量流动。
但在他看来,这手法粗糙得令人发指,简直就是想用大铁锤去撬开最精密的锁。
若是全盛时期,他一个念头就能把这股精神力碾成齑粉,再反过来把这个什么法师的脑子搅成一锅粥。
但现在,他体内的九阳真气还很微弱,经不起任何消耗。
藏拙,才是王道。
在那股精神力即将触及他正在缓缓流转内力的经脉时,张无忌心念微动,乾坤大挪移心法悄然运转。
他没有去硬抗,那会立刻暴露。
他选择的是“引”。
就像太极的“粘”字诀,他将自己体内伪装成一片死寂的空壳,任由那股精神力在其中横冲直撞。
同时,他暗中调动乾坤大挪移的感应力,牵引着这间由巨石砌成的牢房里最微弱的土元素波动,在自己身体表层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、混杂着尘土气息的“伪装罡气”。
这股精神力在他的“空壳”里转了一圈,什么也没发现,试图深入探查,却被那层若有似无的土元素波动给“滑”开了。
感觉就像是想用手抓住水里的一条泥鳅,滑不溜手,根本无处着力。
为了让戏演得更真,张无忌还故意闷哼一声,脸色变得煞白,身体微微晃了晃,一副被精神冲击搞得很难受的样子。
莫林皱着眉头收回了手指,脸上的困惑一闪而逝,随即被更深的鄙夷所取代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转向巴托,声音里满是嫌弃,“体内别说魔力了,连斗气种子都没有,就是一潭死水。至于他为什么没被魔暴犬撕碎……”他瞥了一眼张无忌身上那道已经结痂的鞭痕,若有所思,“我倒是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异常旺盛,肌肉和骨骼的密度也远超常人。大概是混了什么亚龙或者巨魔的血脉,觉醒了某种罕见的‘兽族自愈体质’吧。皮糙肉厚,恢复得快,仅此而已。”
“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肉盾废物。”莫林下了最终结论,然后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甩了甩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