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心头一动,能被这等深不可测的老人称为“祖师爷”的,整个武当,不,整个天下,也只有一人。
“你是……张三丰祖师的后人?”
“后人谈不上。”老人终于缓缓转过头,那双死水般的眸子第一次正视张无忌,“老朽无名无姓,只是奉了祖师遗命,在此看守这道门的第三代守陵人。”
守陵人。
原来如此。
张三丰果然留了后手,而且是这么一个夸张到离谱的后手。
“祖师当年推演天机,算到他亲手布下的封印,终有被人为破坏的一天。”老人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,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历史,“他也算到,届时,必有一位身负大气运之人,会以他都无法理解的力量,彻底解决此患。”
张无忌眉头微皱:“既然祖师神通广大,为何不自己动手,一劳永逸?”
“非不为也,实不敢也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中竟透出一丝后怕,“那域外邪祟,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残魂,其背后,是此方天地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。祖师若以纯粹的毁灭之力将其抹杀,固然能解一时之危,却会在此地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‘虚空道标’。”
虚空道标?
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名词。
不等张无忌发问,老人便自顾自地解释道:“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,或是一具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味。道标一旦形成,邪祟背后的存在,便会循着这道标的气息,精准地找到我们这方世界……那将是灭顶之灾。”
张无忌瞬间悚然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张三丰宁愿用一个不断消耗武当气运的封印,去慢慢消磨那残魂,也不愿痛下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