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一辆华丽的黄金战车，由八匹纯黑的骏马拉动，碾过冰雪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
战车之上，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傲然挺立，面容俊朗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刻薄的戾气，正是大明皇孙朱瞻基。

他身旁，一位身披黑袍、面色阴沉的老僧，目光如炬，正是那位素有“黑衣宰相”之称的姚广孝。

“皇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

城墙下的武者们不明所以，有人开始下意识地跪拜。

然而，这些声音在张无忌周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消弭，根本无法传入他的耳中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队伍停在长生墙数百丈开外，火器营那标志性的黝黑火炮，整齐划一地指向这边，炮口黑洞洞的，像一排排张开的深渊巨口。

朱瞻基从战车上走下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：“武祖劳苦功高，本皇孙特奉圣命，前来犒劳三军，共襄盛举。”他声音洪亮，看似客套，实则字字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。

张无忌没有回应，只是眉峰微微一挑。

他感到脚下大地的深处，一股极其细微的震动，正沿着某种预设的路径缓慢蔓延。

那是一种油脂在地下流淌的独特波动，混合着一股极淡却异常危险的硫磺气息。

“地底焚天阵……西域火油？”他心中冷笑，这套路，倒也算“古典”了。

“武祖大人。”姚广孝缓步上前，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，像毒蛇一般缠绕在张无忌身上，语气幽幽，“这北境苦寒，大人神功盖世，却也毕竟是血肉之躯。如今圣皇孙已准备好热茶佳肴，何不暂歇片刻，让雷豹将军替您主持督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