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李忠,叩见武祖圣驾。”他躬身行礼,姿态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“陛下已在奉天殿备下薄酒,等候武祖多时了。陛下有旨,此番乃是故人相逢,叙旧而已,不涉国事,还请武祖……独身赴宴。”
徐辉祖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却被张无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张无忌的目光,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李忠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。
他的笑容很完美,但皮肤下,却有问题。
在张无忌那洞悉入微的医眼之下,李忠光滑的皮肤下层,有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微小凸起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,如同潮汐般轻轻蠕动着。
那是西域密宗早已失传的“吸髓蛊”,一种专门寄生于人体骨髓与神经之中,通过吸食宿主精气来控制其言行思想的阴毒玩意儿。
玩蛊?玩到了他这个医道祖宗的面前来了。
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,鲁班门前弄大斧——嫌命长。
“有劳李总管带路了。”张无忌微笑着颔首,仿佛什么都没发现。
就在他与李忠擦身而过的瞬间,他并指如剑,一缕细若游丝的真气,包裹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针,闪电般弹出,精准地刺入了李忠后颈的风府穴。
那不是普通的真气,而是蕴含了他一缕长生本源的祖炁。
银针入体即化,祖炁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瞬间包裹住了李忠全身的神经中枢,在不惊动那些“吸髓蛊”的前提下,暂时切断了他所有的痛觉与异常感知。
李忠的身子微微一僵,只觉得后颈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,随即一股莫名的暖意传遍全身,原本因为蛊虫侵蚀而时常感到的阴寒与刺痛,竟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他甚至觉得,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他脸上的笑容,不由得更加真诚了几分。
走在通往午门的宽阔宫道上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的异香。
徐辉祖的脚步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体内的内力运转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“是化功散!空气里有毒!”他骇然低呼。
话音未落,两侧高耸的宫墙顶端,数十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飘落的枫叶,悄无声息地跃下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段妖娆、眼角画着血色泪痣的女人。
她们手中没有兵刃,只有一条条数丈长的猩红绸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