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就这么无视了物理规则,一步步从悬崖上走了下来,踏在了波涛起伏的海面之上,如履平地。
箭雨,已至。
然而,就在那无数淬毒弩箭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,张无忌的周身,一层淡金色的气浪骤然向外扩散。
长生祖炁,勃发!
叮叮当当——!
一阵比最热闹的铁匠铺还要密集百倍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那成千上万支势能惊人的弩箭,在撞上那层淡金色气浪的刹那,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且坚不可摧的镜子。
所有的动能,非但没有被抵消,反而被以一个更加狂暴的姿态,原路反射了回去!
王宗恒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通过望远镜,看到了此生最为荒谬和惊悚的一幕。
那片由他亲手射出的黑色“乌云”,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倒卷而回!
“不!快升起铁甲护盾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但,太迟了。
“噗噗噗噗!”
无数弩箭精准地扎回了它们被发shechulai的地方。
坚固的铁甲在这些回旋的弩箭面前,脆弱得如同豆腐。
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与钢铁扭曲的声音,最前排的三艘前哨船,其核心的龙骨结构,竟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击碎。
庞大的船身发出一声痛苦的**,从中间断裂,带着满船士兵绝望的惨叫,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。
就在海面一片混乱之际,一艘毫不起眼的小渔船,划开波浪,从一艘沉船的残骸后灵巧地绕了出来,径直朝着海中央那个白衣身影划去。
船头站着一个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者,他气息沉稳,双臂肌肉虬结,每一次划桨都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让小船在风浪中稳如磐舟。
“张教主,好身手!”老者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老衲觉远,受故人所托,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张无忌目光一凝,点了点头。
张三丰之前提过,在东南沿海有一位受过他恩惠的故友,精通水性,看来就是此人了。
“长话短说,”觉远老僧的脸色无比凝重,“王氏那帮疯子,不光在海底建了什么劳什子阵法。老衲潜下去看过,他们在归墟之眼周围的海底地脉节点上,埋设了足以炸平十座山头的火药!一旦阵法出了岔子,他们就会引爆所有火药,届时引发的滔天巨浪,足以淹没整个东南沿海,数百万生灵都将化为泡影!”
张无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,这是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