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被它们抵达,神仙难救。
“忍着点。”
张无忌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得像是在跟人讨论天气。
话音未落,他并指如刀,指尖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祖炁,快如闪电地划开了他左腿的数处大穴。
没有手术刀,但他的手指比世界上最锋利的手术刀还要精准、稳定。
伤口被划开,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,因为祖炁在切割的同时已经封锁了周围的血管。
透过翻开的皮肉,甚至能看到下方森白的骨骼上,正附着着一层蠕动的、几近透明的胶状物。
那就是冰蚕蛊虫的母巢。
寻常高手遇到这种情况,只能用内力强行逼毒,结果多半是毒没逼出来,反而加速了蛊虫的扩散,最后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。
但张无忌不是寻常高手,他首先是个医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眸之中仿佛有金光流转。
在祖炁的加持下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每一条蛊虫在常森骨髓中的具体位置。
下一刻,他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如丝的祖炁精准地射入伤口,像一根灵活的探针,准确地缠住了一只正在向骨髓深处钻去的蛊虫。
随即,他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噗!”
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小虫,被硬生生从骨头上挑了出来,落在地上,瞬间化作一小滩滋滋作响的寒气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张无忌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短短十几个呼吸间,他便从士兵的骨髓、经脉、血肉之中,挑出了上百条这样的蛊虫。
当最后一根蛊虫被清除,他才收回手指,随手在士兵身上一拍,一股温热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,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
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他那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半边身体,迅速恢复了血色。
他一个哆嗦,从濒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,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,看张无忌的眼神,如同在看神明。
张无忌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只是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隘口侧面那近乎九十度垂直、被冰雪覆盖的陡峭山脊。
这冰蚕蛊是被人为饲养的,靠山风播撒,源头只可能在上方。
玩这种盘外招,看来那个叫萨迦的老和尚,手下的能人异士也不少。
“公子,让我等随你一同……”小昭走上前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不必。”张无忌摆了摆手,“你们在这里守好,在我回来之前,任何人,任何东西,只要是从那片白雾里出来的,直接用神火烧成灰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
话音未落,他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如同一支出弦的利箭,冲向那面垂直的冰壁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攀爬工具,只是在近乎光滑的冰面上高速奔行。
他的双脚每一次落下,脚底的祖炁便会瞬间将冰面融化出一个浅坑,为他提供完美的借力点,随即又被身后的极寒瞬间冻结。
在他的身后,留下了一串直通天际的、触目惊心的脚印。
山脊之上,果然潜伏着伏兵。
十几名身穿单薄僧衣、皮肤呈现出冻伤后诡异青白色的密宗苦行僧,如同壁虎般潜伏在冰壁的凹陷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