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原本以为是来主持正义的,结果自家后院先炸了雷。
张无忌随手将已经疼得休克的鲜于青扔在地上,像是扔掉一块用过的止血纱布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谢逊。
“义父。”张无忌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有些脓疮,得挑破了才能好;有些债,得还了才能走。”
谢逊那双灰白的眸子动了动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惨笑:“无忌孩儿,义父懂。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这位昔日威震江湖的金毛狮王,突然抬起右掌,重重击在自己的丹田之上。
“噗。”
这一声闷响并不惊天动地,却像是一只充满了气的皮球被扎破。
谢逊浑身一颤,数十年苦修的混元功力顺着毛孔散逸而出,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了几分,但那股子缠绕他半生的戾气,也随之消散。
全场哗然。
自废武功。对于一个武者来说,这比死还难受。
张无忌没有去扶,这是谢逊作为强者的最后尊严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,随手一扬。
漫天纸张如同雪花般飘落。
“这里面,是义父被囚期间默写出来的各大派遗失绝学。”张无忌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“崆峒的七伤拳谱补遗、昆仑的正两仪剑法精要、还有峨眉缺失的半部心法……都在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