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没有抬头。
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体内磅礴的长生真气瞬间透体而出,但并未向四周扩散,而是在头顶三寸处极度压缩,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、却密度惊人的高压气幕。
这不是内力护盾,这是空气动力学中的“激波层”。
沈浪的断剑刺入气幕的瞬间,就像是刺进了一缸凝固了千年的松脂。
巨大的阻力让剑身瞬间弯曲,动能被非牛顿流体般的空气层层层剥离。
紧接着,反作用力爆发。
“砰!”
沈浪怎么下来的,就以两倍的速度怎么飞了回去。
整个人像是被发射的炮弹,重重撞在房梁上,震落下无数灰尘,随后像挂画一样软绵绵地倒挂在上面,生死不知。
就在沈浪被弹飞的刹那,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敏的心跳变化。
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不是恐惧,是决绝。
这种心率飙升的时机不对。
如果仅仅是刺杀失败,她的反应应该是失望或惊恐,而不是这种孤注一掷的亢奋。
除非,沈浪的刺杀本身就是一个诱饵,用来掩盖某种更大的动静。
比如,地板下流体流动的声音。
脚底的触感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,那是高密度液体在管道中奔涌的特有频率。
水银。
整个大厅的地板下,是一个巨大的液压汞池。
一旦启动,这些挥发性极强的重金属剧毒瞬间就会将这里变成绝地。
而赵敏此刻正试图向主座后方的安全区移动。
想同归于尽?还是想借机脱身?
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,根本不给她移动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