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大哥,把人抬到药庐的石台上。”张无忌根本没理会胡青牛的冷嘲热讽,他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,那是一种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出现的冷酷专业感。
常遇春愣了一下,看看满脸铁青的胡青牛,又看看眼神锐利的张无忌,最终一咬牙,抱起纪晓芙就往屋里冲。
他虽然憨,但能感觉到此时的小恩公身上有一股比胡青牛还要可怕的压迫感。
“陈长生!你敢坏我的规矩?”胡青牛气极反笑,大步跨进药庐。
张无忌此时已经撕开了纪晓芙胸前的衣襟,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。
他反手从胡青牛的针盒里捏起三根金针,同时头也不回地吩咐道:“胡先生,既然你不治,那就请帮我拿一把柳叶刀来,要薄如蝉翼、沸水煮过的。顺便,火盆里加点雄黄和艾草。”
“你要刀做什么?毁人尸体?”胡青牛瞪大了眼睛,看着张无忌那娴熟的点穴手法。
“救人。”张无忌的话简短有力,长生真气在他掌心吞吐。
他通过内力的震荡,已经确定了积血的位置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突然在纪晓芙锁骨下方的第二肋间狠狠一按。
那是肺部的物理减压点。
“噗嗤”一声微响,一道细细的血箭夹杂着气泡从穴位处喷出,原本已经面色青紫、呼吸中断的纪晓芙,喉咙里猛地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抽气声。
胡青牛僵住了,他那双阅尽天下奇症的眼睛死死盯着纪晓芙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