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,一头栽进了满是碎石的浅滩里。
这人也是个狠角色,眼见逃生无望,下颌猛地发力,就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一颗蜡丸。
“想死?问过医生了吗?”
张无忌的声音冷得像是冰火岛深夜的海风。
他的手比海云的牙齿更快。
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,卡住海云下颚关节的挂钩处,巧劲一卸。
“咔哒。”
海云的下巴无力地垂了下来,除了流口水和发出“荷荷”的风箱声,再也做不出任何咬合动作。
别说咬毒药,现在就算喂他喝粥都得用漏斗。
张无忌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,从那湿透的紧身水靠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册子。
翻开一看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蚯蚓般的波斯文,夹杂着几行生硬的汉字注解——《山中秘记》。
这不仅是一本账本,更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冰火岛矿产分布图。
张无忌的大脑瞬间切换到“思维加速”模式。
他闭上眼,将这几天在岛上观测到的地形数据,与这本秘记里的矿脉图进行数字化重叠。
几条蓝色的虚拟线条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地下水脉的走向。
所有的水脉最终都汇聚在一个点上。
他猛地睁开眼,目光死死锁定那座令人作呕的死鱼祭坛。
这哪里是什么祭坛,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塞子。
那个海云把祭坛建在这里,不仅是为了用磁场干扰谢逊,更是为了压住全岛唯一的淡水补给脉络交汇点。
如果刚才他们没发现,过不了两天,全家就得喝带毒的溪水,或者渴死在这荒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