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瞬间,张无忌闭上了眼。
他的脑海里,一个透明的人体模型迅速建模完成,那是基于他对自己这具“长生不老”躯体的极致了解而生成的数字化投影。
思维加速模式下,周围的海浪声变成了缓慢的白噪音。
张翠山的每一个动作,在张无忌眼里都被拆解成了无数个力学向量和真气流向箭头。
蓝色的箭线顺着经脉游走,但在张翠山施展到“云手”的一刹那,张无忌捕捉到了一抹刺眼的红。
那是张翠山腋下的极泉穴。
为了追求招式上的“圆转如意”,张翠山的内力在经过这处穴位时,会因为经脉的物理弯曲产生一个微小的滞后。
虽然只有不到零点二秒,但在张无忌这个外科圣手的眼里,这就像是主动脉夹层里的一处血栓,是致命的真气真空期。
“停。”张无忌睁开眼,直接打断了正打得起劲的张翠山。
“怎么了,无忌?这套掌法我练了二十年,早已烂熟于心。”张翠山停下动作,有些疑惑地抹了抹额头的汗。
“爹,你腋下那块肌肉收得太紧了。武当讲究‘绵’,但你现在的‘绵’是靠牺牲爆发力换来的。就像是一个水泵,你为了让出水顺滑,把泵头的功率调小了。”
张无忌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空地中央。
他那6岁的幼小身体里,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张翠山感到战栗的沉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