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逃吗?
圣女心头千百思绪急转,身躯缓缓颤抖起来。
她向来并不以急智著称,只因着事事在事前便筹谋妥当,行事起来便自从容,少有人能把她逼至需要临阵应变的地步。
与她相比,黄彤少有布局深远的谋划。
瞬间的判断却比她更明快,更准确。
在圣女看来,这也正合长生殿主对座下两位真传弟子的期许。
也正如昔日,北煌仙君对太阴、太阳两位仙君的期望一般。
相辅相成,却又相互制衡,能为上位者安居尊位之凭恃……
可这些大人物们,终究是太不在意下修的想法了。
太阴久居太阳之下,甫得良机,必然反扑。
便正如黄彤一夕改修太阴道成,为全意象,必然要取她白裳的性命一般!
既将下修视为任凭驱使的棋子,就必然要承受被独走的下修打乱全盘布署的后果。
分别只在于太阴射落太阳后,北煌帝君无处去觅一个代为坐上太阳尊位的子嗣。
然而黄彤虽死,长生殿主却有无数可以替代的大选。
每一任新人上位,也如新铸利剑悬在圣女头顶!
圣女晓得事至此刻,所谓的道侣邓天鎏根本指望不上。
两人之间无名无份,别说是在仙宗了,就算身在相对起来较念情谊的正道三宗,道侣之实也不足以教人将大道弃之不顾。
更何况这儿可是仙宗,邓天鎏不带头把她卖了就算好了!
师尊和师娘却不一样,乃是明媒正妻的夫妻。
即便是素以无情著称的北煌帝君当年,在正妻仙后跟前,也是会念及几分情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