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自觉打起来有五六成胜算,那也肯定是要打的,主打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流眼泪。
从另一个角度看,对方身为眼力更敏锐的练气后期修士,只会比两人更清楚燕师兄的恐怖。
裴宜不由得感慨说道:
“听天童师兄言道,这些正道的练气们总是看不起我们尸修。”
“认定我等是生前没能被选中修行的废料,死后更不见得能有何作为。”
“他们都瞧不起我等,偏生我等也不争气……”
“只好在有师兄在!”
她向来自问是不太对长生殿有什么认同感的,殿上相对上也很少搞集体荣誉感这套。
但凡是能修出成色的,大多是头脑清醒之人。
既是头脑清醒之人,肯定就不会轻易被集体敍事影响,轻易便把上修和下修们看成是一个整体。
反过来说,在这种事情上拎不清的家伙,往往修不出什么成色来。
然而此刻,裴宜却是真心真意地为燕澄的成就而感到自傲。
说白了事至此刻,两人早就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竞争对手了。
她既只晓得燕澄是寒炁修士,那么即便自己能借由这次探索所得的机缘改修【寒炁】,极其量也只是站到了燕澄的起点上而已。
既然彼此间不存在竞争关系,她何必抱有嫉妒之心?
非但不嫉妒,今后她哪怕是在正在双修之时,每当想起燕澄师兄的道行和成就,还会忍不住挺起胸膛呢。
邓健这个人,相对没那么爱说好听话。
该说话时却比裴宜更有火候,每句话也带着非问不可的果决:
“此地方才将我与裴师妹逐出来了,似是又到了即将隐世的时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