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提黄彤是否会在蔽月宫中成功寻获机缘,转修太阴。”
“而是在假设条件充足的前提下,算她是否会改换道途。”
“如此一来,便能最大程度绕过蔽月宫和无定雾对推算的干扰了。”
从她提问之熟练看来,这显然不是她第一次向夫人求算了。
将自身存续的希望,寄托在上修会对自己完全诚实上,固然是蠢得没法再蠢的做法。
但在没有别的可行之路为前提下,求诸于夫人的仙基演算,总胜过毫无半点情报,立于此地空等命运裁决。
圣女修行一生,自觉一路走来,不外乎是如履薄冰四字,
关乎到生死的时刻既已到来,她已然没有顾忌了。
夫人闻言,笑意似乎显得苦涩:
“彤儿终究不是我的血脉传人。”
这话高明得很,霎时间便能延伸出好几种解读:
巫箓道的推演之术多以血脉为媒介,黄彤是殿主的亲属,却与夫人之间并无血脉牵连。
即便夫人已属筑基之尊,要准确地算出黄彤的行动走向,却仍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。
同时,这句话也是尝试在向圣女喂定心丸。
黄彤是殿主本家,是以殿主更多时候会为这弟子考虑更多,与其无亲无故的夫人却不会如此。
她与圣女之间虽无师徒之名,却早已形同师徒之实,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眼看着圣女被害。
此时此刻的圣女,却已然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言语足以抚慰得了的。
在仙宗,别说是只有师徒之实,就算真是师徒、父子、道侣……同样不值得信任。
唯一可以信任的,唯有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