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哼了一声:
“师尊刻意驾鹤而来,弄得四方皆知,便是要教这干井底之蛙晓得苍天之高,晓得神诰宗抱丹真人的仙风道骨。”
“我总不信这些想来早就吓破了胆的魔修,敢对王师叔作什么!”
道人却没法像她这般乐观,摇头轻叹道:
“王师叔昔年北上,何曾不是像你这般想法?”
“正道各派虽然与太阴魔宗不合,可当年还没到如今般势成水火的地步。”
“师叔既是寒澄书院门下,又是我神诰宗的记名弟子,自觉与魔宗筑基同行探宝,也不怕被人害了去。”
“结果她现在落得什么下场?”
“兵解身死,埋骨冰中,唯有一道残魂得以借助青面金兽佩遁出死地,另寻出路。”
“哪怕此刻谋划得成,得以神魂归位,一缕残魂也再也难复完好,从此道途蒙尘,再难寸进。”
他缓缓握紧拳头:
“即便教那钟天缨身填北海之眼,亦难赎此罪愆万一!”
一旦提及到魔宗的筑基修士,少女身上那股活泼劲儿登时不见了,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
“只怕她欲除后患,特意布下此局,便是为着将王师叔的残魂诱出来处理掉。”
道人神色阴沉,良久方道:
“若真是如此,你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“昔年王师叔伪装作北麓散修,在外不提出身宗门,为的就是避免挑起正道诸宗门与太阴魔宗的全面冲突。”
“为着同样的考量,师尊是不会亲自出手的。”
他的话声里夹杂着嘲弄和无奈:
“咱们终究是正道宗门,作不出来以大欺小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