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想着乘着殿上诸魔修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养尸女身上,便暗地改修功法突破,事后再逐步化解掉体内阴气。”
她说到此处,露出切齿痛恨之色:
“怎料到那修太阳的魔女,见这具身躯前途远大。”
“竟是强行将一缕阴尸煞,连同那见鬼的符文塞进了我气海里头!”
燕澄没想到圣女还能强制旁人欠她的贷,只听得感慨不已。
每当他以为这鬼地方的下限已经够低,总是有人能教他刷新认知,领略到这地方压根没有下限。
圣女没对二层每位尸修也来这一套,想必是殿上规矩约束所致。
不然以这阴东西的性情,当下整座长生殿只怕无一人没欠下阴尸贷了。
只听王晴恨恨说道:
“我在山中结芦两甲子,寿元既尽,本该转世投胎,再逐大道。”
“未曾想……坐化之地离这魔宗冥殿太近,魂魄一脱凡胎,便被殿顶挂着的那口烂钟摄了过来!”
“总算我筑基多年,魂魄尚算凝实,在那法宝施压下尚存留有一分神智。”
“当下且择了一具刚被殿上魔修挑剩,没曾制成养尸女的尸身作了暂居之所。”
她握紧拳头,又是狠狠瞪了燕澄一眼:
“本以为被那魔女祸害已是足够倒霉,却未料又即落到你手里了。”
“我当了一辈子散修,被筑基后期的狼妖追杀过,被抱丹真人斗法的余波震伤过。”
“一百多年间吃过的苦,可还不及这半年多!”
燕澄想不到该说什么,于是只好笑了一笑:
“道友,凡事向好的方面瞧。”
“要是你没碰到我,圣女那厮为着收割煞气,肯定会逼着你尽早突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