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窈闻言下了车,入眼的院墙高耸,足有数丈,将一方天地围拢的严严实实。
院落里的房舍虽显陈旧,木料却都是上乘,历经十数载风雨,依旧稳稳立在那里,不见倾颓。
谢寒朔掏出钥匙开了锁,二人一前一后迈入院中。
叶窈抬眼望去,满目皆是半人高的杂草,黄绿交错,恣意生长,显然此处许久无人打理。
她心下了然。
谢寒朔一个糙汉子,未必做得来洒扫庭院、摘花弄草的细致活。
只怕就算是在这院里种上几畦青菜,他也未必有那份闲心浇水除草。
两人将带来的米面菜蔬搬进厨房。
灶间倒也简单,一口铁锅,几只陶罐,里面装着些盐、酱、醋之类的寻常调料。
“你以往都是自己开火?”叶窈一边归置东西,一边随口问。
“很少。”谢寒朔答的简短。
他平日多是啃两个冷硬的糙馒头果腹,哪儿有工夫正经做饭。
偶尔实在馋了,也不过是胡乱的煮点菜蔬肉块,撒把盐,煮熟了便算,谈不上什么滋味。
谢寒朔说完,便提着木桶出去打水了。
叶窈独自留在灶间收拾,目光扫过略显简陋的齐整空间,心里反倒生出了几分踏实。
前世在谢家,她钻研些吃食总是不得安宁,王氏和叶含珠时时刻刻盯着,恨不得立刻偷学了她的方子去,
无奈,她只能一边忙碌一边提防,劳心费神。
如今在这深山里,无人打扰,她倒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手脚了。
这么一想,叶窈的唇角不自觉的弯起,眼底也漾开了浅浅的笑意。
恰逢谢寒朔提水回来往缸里倒,他瞧见她这模样,不禁有些诧异:“你在笑什么?”
一时哭,一时又笑的,女人的情绪当真如六月的天气,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