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喊人将这狂徒拿下,连衣裳都来不及拢好,男人却忽然起身,点亮了桌角的蜡烛。
烛光昏黄,缓缓照亮四周,竟是间简陋的草屋。
而眼前立着的,是个身材高大、结实如牛的年轻男子。
男子转过身来。
就在叶窈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,满腔的惊怒骤然凝固,化作一片愕然。
这张脸……竟与她丈夫那位失踪多年的弟弟,谢寒朔年少时,一模一样!
谢寒朔沉着脸,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,神情晦暗,像是只被主人丢开的大狗。
他赤着上身,肌理分明,紧实流畅,腰间人鱼线没入裤腰,一身麦色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润泽。
肩头那一圈渗血的牙印,更是扎眼。
叶窈却无暇多看。
她脑中一片混乱,只怔怔低头,看向自己如玉般光洁的年轻肌肤。
这不是梦。
她真的重生了。
可……怎么就重生到了小叔子的床上?
简直荒唐至极!
她尚在失神,又听见谢寒朔嗓音低沉的开口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,
“大哥读书有什么了不起,你就那么中意?”
“我知道你不愿嫁我,嫌我粗野……往后我不碰你就是。”
嫁?
叶窈更诧异了。
当年嫁给谢寒朔的,分明是她的庶妹叶含珠,怎么会成了她?
不,不对。
原本要嫁谢寒朔的,确实是她。
谢家在这村里虽穷,可老大读书用功,老二又有打猎的手艺。
她爹便做主,将姐妹俩一齐嫁进来。
乡下地方不讲究那么多,多是盲婚哑嫁。
可她爹与继母偏心,想让庶妹嫁个读书人,往后享清福,便将她许给了那个“大字不识的庄稼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