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归途暗箭(2 / 4)
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颠簸得几乎散架。赵机紧握缰绳,心中快速分析:这次袭击绝非偶然。他离京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,路线也是临时决定。袭击者能精准设伏,说明朝中有人泄露情报,而且此人身居高位。

陈恕?还是他那一党中的某人?

正思索间,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!赵机心中一沉,但细看之下,对方打的是宋军旗号——是邢州巡检司的巡逻队!

“停车!何人擅闯……”带队军官话未说完,看到赵机腰间的金鱼袋和官服,连忙下马,“末将邢州巡检使赵德,不知上官驾临,恕罪!”

赵机亮出身份腰牌:“本官河北西路安抚使赵机,途中遇袭。后面还有追兵,速去救援!”

赵德脸色一变,立即下令:“一队护送赵安抚回城!二队、三队随我来!”

五十名巡检兵丁掉头向南。赵机在护卫下继续前行,心中稍安。但陈武他们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
午时初,赵机抵达邢州城。知州李宗谔已因罪下狱,现任知州是原通判暂代,闻讯急忙出迎。

“下官邢州知州王涣,恭迎安抚使。”王涣年约四十,面容儒雅,“已为安抚使备好住处,医官也在等候。”

赵机摆手:“先救我的亲兵。他们为护我断后,生死未卜。”

“赵巡检已带兵去救,安抚使宽心。”王涣引赵机入城,“袭击之事,下官已飞报真定府和汴京。敢问安抚使,可知袭击者来历?”

“军中刀法,训练有素。”赵机沉声道,“王知州,邢州境内可有山匪能有此等实力?”

王涣摇头:“邢州最大一股山匪去年已被剿灭,余党不过二三十人,乌合之众,绝无此等战力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安抚使,此事恐不简单。”

赵机当然知道不简单。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陈武等人的安危。

未时三刻,赵德率队回城,带回六人——陈武和五名亲兵,皆带伤,但都活着。原来赵德赶到时,袭击者见援兵至,立即撤退,毫不恋战。

“他们退得很快,往山里去了。”赵德禀报,“末将追了一段,但地形不熟,恐中埋伏,只好撤回。”

赵机扶起满身是血的陈武:“伤势如何?”
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陈武咧嘴一笑,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,“大人没事就好。”

医官为众人包扎。陈武详细描述了交战经过:“那些人绝对是军中好手,刀法狠辣,配合默契。但他们好像……不想杀人。”

“不想杀人?”赵机皱眉。

“对。”陈武回忆,“他们明明有机会下死手,却都留了余地。而且目标很明确,就是大人那辆车。我们拼死阻拦,他们也只是击伤,未下杀手。”

这更奇怪了。如果是要刺杀,为何留手?如果只是示威,何必如此大动干戈?

赵机想起陈恕那晚的话:“让他自己出错。”难道这次袭击,不是为了杀他,而是为了制造事端,让皇帝觉得他“轻启边衅、招致报复”?

好毒的计策!若他在途中“遇刺”,无论生死,朝中反对派都可以说是因为燕云经略激怒了辽国或某方势力。届时皇帝必会重新权衡,燕云经略很可能夭折。

“王知州,”赵机道,“袭击者退入哪片山区?”

“城西五十里的黑风山。”王涣道,“那里山深林密,易藏难剿。前年剿匪时,就有余孽逃入其中。”

黑风山……赵机想起王振临死前提到的黑风寨。难道那里还有石党余孽?或是刘光世旧部?

“赵巡检,你带二百人,封锁黑风山各出口。”赵机下令,“但不许进山搜剿。王知州,你征集民夫,在山外修建哨卡,我要让山里的人出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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