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会密报陛下。”赵机收起令牌,“诸位心中有数即可。当务之急,还是燕云大计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具体细节,直到子时方散。
月光下,赵机独自站在院中。中秋的圆月悬于中天,清辉洒满庭院。他想起半年前穿越而来时的惶恐,想起高粱河畔的鲜血,想起真定府的第一个夜晚。
如今,他已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,有了清晰的目标。但前路依然艰险:辽国铁骑、朝中反对者、隐藏在暗处的“玄鸟令”主人……
“赵安抚。”
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若芷披着月白斗篷,手中托着个食盒。
“苏姑娘还没休息?”
“煮了些醒酒汤,见书房灯还亮着,就送来了。”苏若芷打开食盒,端出瓷碗,“您肩伤虽愈,但不宜多饮。”
赵机接过,汤还温热:“多谢。”
两人在石凳上坐下。月光如水,桂香浮动,一时无言。
“苏姑娘,”赵机忽然问,“你说,我们真能收复燕云吗?”
苏若芷看着他,眼中映着月光:“妾身一介商贾,不懂军国大事。但妾身知道,这半年来,真定府的百姓有了饭吃,有了衣穿,孩子能上学堂,病了有医馆。这些都是您带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燕云之地的汉人百姓,过得比真定府从前更苦。若王师真能北定,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。就为这个,妾身觉得,值得一试。”
赵机心中涌起暖流。是啊,不是为了功名利禄,不是为了青史留名,只是为了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,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“苏姑娘,联保会扩张这么快,江南苏家那边……”
“家父来信了。”苏若芷微笑,“他说苏家世代经商,从未想过能参与这般大事。他愿倾全族之力,支持燕云经略。”
“这恩情,赵某记下了。”
“不是恩情,是选择。”苏若芷认真道,“家父说,商人重利,但更重势。大宋若强,商路才通;边关若安,贸易才盛。这是互惠之事。”
好一个“互惠之事”。赵机想起现代的“利益共同体”概念,古今相通。
这时,李晚晴也从月门走来,手中拿着一卷医书:“赵安抚,您要的《外伤急救纲要》,我整理出来了……啊,苏姑娘也在。”
“李医官。”苏若芷起身,“正好,我新得一批辽东人参,对补气养血极好,明日送到医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