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完正事,赵光义命赐宴偏殿。虽是简单早膳,但君臣同席,意义非凡。席间,皇帝详细询问河北新政细节,赵机一一作答,吴元载、张齐贤也不时补充。
“讲武学堂被焚,重建进度如何?”赵光义问。
“臣离府前已动工,按新式营造法,月内可成。”赵机道,“且臣打算扩建,增设火器科、工兵科、测绘科,培养专才。”
“火器?”赵光义挑眉,“我朝虽有火药,但用于战阵者不多。”
“辽军骑兵强悍,正面交锋我军常处劣势。”赵机解释,“若能有成建制火器部队,以火铳、火炮配合弓弩,可克制骑兵冲击。臣已在真定府试制火铳,虽简陋,但威力可观。”
赵光义眼中闪过兴趣:“此事朕准了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“谢陛下!”
早膳后,赵机告退。李晚晴在殿外等候,见他出来,迎上前:“伤口可还疼?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机微笑,“李医官妙手回春。”
“莫要取笑。”李晚晴脸微红,“方才宫人传话,说苏姑娘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“哦?信在何处?”
“在咱们暂居的客院。”
两人由太监引路,来到皇城西侧一处僻静院落。这是皇帝特赐的临时住所,虽不大,但陈设雅致。
苏若芷的信是通过联保会秘密渠道送来的,厚厚一沓。赵机展开细读,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。
“苏姑娘说什么?”李晚晴问。
“三件事。”赵机放下信,“第一,辽军已从飞狐口撤退三十里,耶律澜守约了。但她留话说,萧太后对此事很不满,要求宋国给出‘交代’。”
“交代?什么交代?”
“割地赔款自然不可能。”赵机道,“苏姑娘建议,以扩大边贸、降低税赋作为补偿。她已与耶律澜初步接触,对方态度松动。”
这是好消息。赵机继续道:“第二,真定府一切安好。周明、沈文韬主持政务,曹珝坐镇飞狐口,讲武学堂重建顺利。但张浚、岳诚、折惟昌三人……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
“就在我离府那夜,三人称病不出,第二日发现已人去屋空。”赵机神色凝重,“周明已下令追捕,但至今没有消息。”
李晚晴蹙眉:“他们果然是‘三爷’的人。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赵机道,“苏姑娘在信中推测,这三人可能是‘三爷’派来监视我的棋子。如今王继恩事败,他们自然要逃。”
“那第三件事呢?”
赵机神色复杂:“第三……苏姑娘说,她通过辽国商路,查到一些‘三爷’的线索。此人可能与前朝皇室有关,且……精通金石书画,收藏甚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