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赞画,讲武学堂招生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出来了,共录取一百四十八人,名单在此。”沈文韬呈上名录,“按您的吩咐,所有录取者皆经过三人联保核查。其中有三人的保人……有些特别。”
赵机接过名录,沈文韬指向三个名字:
“张浚,保人为其叔父——开封府推官张齐贤。”
“岳诚,保人为其舅父——殿前司都虞候李重贵。”
“折惟昌,保人为其族叔——府州团练使折御卿。”
都是朝中或边镇的要员。张齐贤是文臣清流,李重贵是禁军将领,折御卿是党项族归顺将领,坐镇西北。
“这三人的背景,详细查过了吗?”
“查过了。”沈文韬道,“张浚确实是张齐贤侄儿,但其父早亡,家道中落,来真定府投亲。岳诚是李重贵外甥,但其母是妾室所出,在家族中地位不高。折惟昌是折御卿远房侄子,汉名是入讲武学堂后新取的。”
赵机沉吟。这三人的背景看似没有问题,但保人身份都太显赫了。是巧合,还是有人故意安排?
“先正常录取,暗中观察。”赵机道,“特别是他们的日常言行、交际圈、课业表现。若有异常,及时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沈文韬退下后,曹珝低声道:“安抚使,末将总觉得……我们查‘三爷’,‘三爷’也在查我们。这三人中,保不定就有对方的眼线。”
“不是保不定,是一定有。”赵机平静道,“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。讲武学堂要办下去,人才要培养,风险也要承担。重要的是,我们要比对方更清楚,谁是棋子,谁是棋手。”
三月十二,医馆后院。
李晚晴正在教几个女学徒辨识药材。这些女子多是军中遗属或贫苦人家出身,李晚晴免费收徒,还提供食宿,让她们有一技之长。
“三七,止血圣药,但伪品甚多。”她拿起几块根茎,“真三七断面灰绿,有菊花心;伪品断面白色,无纹路。切记,药效关乎人命,不可有丝毫马虎。”
女学徒们认真记录。其中一个叫小莲的姑娘学得最快,已能独立配几副常用药方。
教学结束后,李晚晴回到厢房,刘三郎正在等她。
“李医官,有件事……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刘三郎神色犹豫。
“刘叔但说无妨。”
“前日我去市集采买,在茶楼听到两个商贩闲聊。”刘三郎压低声音,“他们说,有个京城来的大人物,最近在真定府秘密活动,出手阔绰,买通了几个衙门的小吏。那大人物……似乎姓胡。”
胡?胡先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