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省得。”苏若芷点头,犹豫片刻,又道,“赵安抚,您近来……瘦了许多。”
赵机摸了摸脸颊,笑道:“无妨。等这阵子忙完,自会养回来。”
“李医官配了些安神补气的药丸,让我转交。”苏若芷取出一个小瓷瓶,“她说您总是熬夜,这样伤身。”
赵机接过瓷瓶,心中微暖。这两个女子,一个飒爽果决,一个温婉聪慧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。
正说着,李晚晴匆匆走来,神色凝重:“赵安抚,赵大郎今晨突然高热,伤口恶化。我查验药渣时发现……有人在他的汤药里加了‘乌头’。”
乌头是剧毒,微量可镇痛,过量则致死。
“何时发现的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幸好药还未服。”李晚晴道,“煎药的是医馆新招的杂役,叫王二,现已被控制。但他咬定不知情,说药罐一直在他视线内,无人触碰。”
赵机眼神一冷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医馆后院的厢房里,王二被绑在柱上,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面黄肌瘦,满脸惊恐。见赵机来,哭喊着:“大人明鉴!小的真的不知道啊!药是我煎的,但我一步都没离开!”
李晚晴低声道:“我问过其他杂役,王二煎药时,确实一直在灶间。但中间有半刻钟,他去后院井边打水,药罐就放在灶台上。”
半刻钟,足够做手脚了。
赵机走到王二面前,少年吓得瑟瑟发抖。“王二,你是哪里人?”
“真……真定府城南王家庄。”
“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爹娘早亡,就我一个。”王二哭着说,“去年村里闹饥荒,我来城里讨生活,李医官心善,收留我在医馆打杂。大人,我真的没有害人啊!”
赵机观察他的神情,不像作伪。“你打水时,可有人进过灶间?”
“没有……哦,有!刘管事进来拿过一包药材,说是前院急用。”
“刘管事是谁?”
李晚晴脸色一变:“是医馆管杂务的刘三,来了三个月,做事还算勤快。我这就去叫他!”
但刘三已经不见了。
医馆的人说,两刻钟前,刘三说去市集采买杂物,之后就再没回来。搜查他的住处,只找到几件旧衣,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