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面人眼神一闪:“倒是聪明。既然猜到了,就乖乖跟我们走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果然是刘承规!李晚晴心中急转。刘承规突然离开磁州,却派人来抓她,说明他已知晓她的行踪,甚至可能知道她在查什么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李晚晴平静道,“但放过这些人。”
“小姐不可!”王振急道。
“王队正,这是命令。”李晚晴眼神坚定,“带刘叔他们安全离开,去真定府找转运。告诉他,磁州官矿、三爷、狼头标记、河东石家——这些线索连起来了。”
蒙面人冷笑:“倒是有情有义。可惜,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。杀!”
弩箭齐发!王振猛地将李晚晴扑倒在地,同时挥刀挡开几支箭矢。但护卫和老兵们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三人。
“从后窗走!”王振嘶吼,一刀劈开窗棂。
李晚晴被老兵们推着爬出窗户,回头见王振独自挡在门前,刀光如雪,已有两名黑衣人倒地。但他左肩中了一箭,动作渐缓。
“王队正!”
“快走!”王振头也不回,“告诉转运,王振……尽忠了!”
李晚晴泪流满面,被老兵们拉着往山林深处逃去。身后传来厮杀声、惨叫声,渐渐远去。
不知跑了多久,众人躲进一处山洞。清点人数,十名护卫只剩两人,还都带伤;六名老兵剩四人,刘三郎腿上中箭,行走艰难。
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一名护卫喘息道。
李晚晴强迫自己冷静。她撕下衣襟为刘三郎包扎伤口,脑中飞速思考:刘承规的人能准确找到老军营,说明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。磁州不能待了,必须尽快返回真定府。
“休息一刻,然后往东走。”她决断,“东边二十里有条小河,顺河而下可到官道。我们在官道拦车,尽快回真定府。”
“可是王队正……”
“王队正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,不能辜负。”李晚晴咬牙,“等回了真定府,禀明转运,再来救他。”
众人点头。简单处理伤口后,互相搀扶着继续前行。
午时,众人终于抵达那条小河。河面结着薄冰,水流缓慢。顺河走了约三里,果然见到官道。
“有人!”护卫忽然低喝。
只见官道上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,约十余辆马车,护卫森严,打着“磁州防御使司”的旗号。
是刘承规的车队!李晚晴心中一紧,忙示意众人躲入路边灌木。
车队在距离他们百步处停下。中间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人,正是刘承规。他四十余岁,面白微须,穿着四品武官服,神色阴郁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岔路。”一名亲兵禀报,“往南是去汴京,往东是去真定府。”
刘承规望向东方,冷笑:“赵机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吧。监察御史在真定府,孙侍郎在朝中发难,我看他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大人,那批货……”亲兵低声道。
“按原计划,送到清风观。”刘承规道,“‘三爷’那边已经安排妥当。这次,定要让赵机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清风观!李晚晴心中一震。昨夜那神秘纸条警告“清风观有诈”,果然与刘承规有关!
“对了,”刘承规忽然问,“老军营那边,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李晚晴应该已经擒获,其他人……灭口。”
“很好。”刘承规点头,“李处耘的女儿,倒是块好筹码。赵机不是重情义吗?看他怎么选。”
说罢,他转身上车。车队继续前行,往南去了——正是汴京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