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边关迷局(3 / 4)

“追不追?”曹珝问。

“不必。”赵机摇头,“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好。”

他走到刀疤脸面前:“现在,愿意说了吗?”

刀疤脸单膝跪地:“标下王振,原涿州边军队正。三年前,因一次边境冲突失利,被上司推为替罪羊,本该处斩,是……是石保兴保下我等性命,从此为他效命。”

“石保兴……”赵机并不意外,“他让你们做什么?”

“平时在磁州老君山基地训练,偶尔执行些任务,多是护送走私货物,或清理‘障碍’。”王振垂头,“这次任务是腊月二十接到的,说是要刺杀一位返任的转运使。具体是谁,直到在邢州设伏时才知道是赵转运。”

“你们与辽人如何联络?”

“通过萧禄。”王振道,“萧禄是萧干的侄子,负责宋辽边境的‘特殊货物流通’。我们平时所需粮草军械,多由他供应。这次行动,也是他传达指令,说务必在赵转运返真定府途中将其除去。”

“可知为何要杀我?”

王振摇头:“上面只说,赵转运推行新政,触动太多人利益,必须除掉。具体是谁指使……石保兴已下狱,按理说该树倒猢狲散。但腊月廿三,我们接到新的‘三爷令’,说计划照旧。”

“三爷令?”赵机眼神一凝,“可是‘三爷使者’?”

“正是。”王振道,“石保兴下狱后,便是‘三爷使者’接手掌管我们。此人神秘,从未露面,只以令牌和密信传令。”

“密信如何传递?”

“每次都是不同的人,将信放在指定地点——有时是城隍庙香炉下,有时是客栈房间梁上。”王振道,“这次行动前,密信让我们到黄榆关与萧禄会合,听他调遣。”

赵机沉思片刻,问:“你们可知,除了你们,还有多少这样的队伍?”

“不知。”王振苦笑,“我们只管执行任务,其他一概不同。但据我所知,光在河北西路,至少还有三支类似队伍,分散在各州。”

三支……赵机心中一沉。石党余孽的势力,果然根深蒂固。

“赵转运,”王振抬头,眼中带着恳求,“我等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赦免。但求转运能救救我们的家人——他们都被控制在磁州,若我们投降的消息传回去,他们必死无疑!”

“磁州何处?”

“老君山深处的‘黑风寨’,名义上是土匪窝,实则是训练基地。”王振道,“那里有百余名护卫,关押着至少三十户家眷。”

赵机看向曹珝:“曹将军,你怎么看?”

曹珝沉吟:“磁州防御使刘承规是石保兴旧部,若黑风寨真是训练基地,他不可能不知情。要救人,需周密计划。”

“计划要有。”赵机决断,“但不是现在。当务之急是返回真定府,整顿边防,推行新政。至于黑风寨……”他看向王振,“你们先随我回真定府,待时机成熟,再救人。”

王振叩首:“谢转运!”

处理完降兵,赵机率队返回黄榆关镇。萧禄等人已被押入囚车,待解往真定府进一步审讯。

回到客栈,李晚晴为伤员重新包扎。王振左臂的箭伤不轻,李晚晴处理时,他忽然低声道:“姑娘,可是姓李?”

李晚晴手一顿:“你认得我?”

“不认得,但听疤哥提过。”王振道,“他说,当年李处耘将军的部下,有些流落各处。姑娘气质不凡,又精医术武艺,故有此猜。”

李晚晴沉默片刻:“我父亲确是李处耘。”

王振叹息:“李将军……可惜了。当年我们在涿州时,还受过李将军部下的照拂。后来李将军遭贬,部下星散,没想到还能见到后人。”

“你可知道我父亲旧部下落?”李晚晴急切问。

“具体不知。”王振摇头,“但听说有些人去了河东,有些人隐姓埋名。姑娘若想寻访,或可往磁州一带打听——那里靠近河东,又是三不管地带,适合藏身。”

李晚晴记下,不再多言。

午后,赵机召集众人议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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