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万春楼牌匾映入眼帘,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楼前,此刻冷冷清清,门口散落着破碎的酒坛与桌椅。
刚踏入楼内,一片狼藉便撞入眼底,桌椅翻倒,杯盘碎满地,脂粉与酒液混在一起,几名伙计倒在地上,口鼻溢血。
五六名黑衣壮汉正围在大堂中央,出言轻薄,为首一人脚踩着翻倒的桌子,笑得嚣张。
而不远处的楼梯口,陆紫凝半倚在栏杆上。
此刻的她,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渗着血,左臂无力垂着,裙摆被血渍染透,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李三娘亦是如此,站在陆紫凝身旁,手臂上还有清晰可见的血迹,四周伙计也一个个鼻青脸肿,一看就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这时,她咬着牙,忍着手臂剧痛,往前迈了半步,挡在陆紫凝身前,凝视几人,“你们如此在万春楼撒野,就不怕百晓堂报复!”
话音刚落,那几个纨绔子弟顿时哄堂大笑,为首的锦衣公子捂着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:“百晓堂?哈哈哈,你们怕不还没弄清现在的状况!”
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子撇嘴接话:“小爷们乃是柳、赵、王三家的嫡系,莫说今天砸了你们的店,哪怕当众办了你们两个,也没人敢说个不字!”
另一个纨绔踹了脚地上的碎杯,语气嚣张到了极点:“你们的姑娘伺候本少不舒服,今日要么你们两个亲自过来伺候小爷,要么就此关门!”
伺候不好是假,故意找茬是真,纵使在场人心知肚明,却也无人敢多言,生怕被几个世家公子盯上。
毕竟,在平阳城,除开官府、几大势力外,世家便是另一片天,掌管城中各行各业,一度垄断普通百姓的生活。
有权利或者实力也便罢了,若无权无势,在世家面前,连头都不敢抬!
这便是胥国如今世道,普通人,不如狗!
听对方粗鄙话语,陆紫凝气得浑身发颤,想挣扎着起身,却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李三娘连忙扶住她,怒目圆睁:
“你们休要放肆!待我们阁老回来,定要你们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