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苏牧紧随灰袍中年身后,脚步轻缓却暗藏警惕,指尖悄然凝了几分力道。
黑市喧嚣被身后高墙渐渐隔绝,寒风愈发凛冽,卷着飘雪打在两人肩头,发出簌簌轻响。
很快,两人行出繁华主街,沿途的街巷愈发偏僻,两侧房屋略显不堪,偶有几声夜枭啼鸣,更添几分阴森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,中年忽然驻足,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处院落:“摊主稍等,便是前面那处了。”
苏牧抬眼望去,那院落孤零零立在巷尾,院墙斑驳脱落,多处坍塌,两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门轴生锈,风吹过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院内杂草齐膝,隐约能看见一间破旧的土坯房,房檐漏风,瓦片散落一地,尽显破落萧索,半点看不出藏有三千两现银的模样。
中年回头,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挽留:
“摊主莫急,银子就放在院内屋中,我这就带您进去取,可莫要中途离去,免得白费了彼此功夫。”
说罢,他率先迈步,脚步略显仓促,还不忘频频回头打量苏牧,生怕他转身折返。
苏牧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笑,缓缓跟上。
行走间,他手掌划过腰间不起眼的储物袋,改良军弩赫然跃入手中,随时待发!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霉味混杂着尘土扑面而来,灰袍中年道:“摊主,进来吧,银子藏在箱子里,搭把手。”
苏牧微微颔首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淡笑,脚步不急不缓地踏入院落,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院内每一处角落,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腰间改良军弩早已蓄势待发,只待一丝异动便即刻出手。
“吱呀——哐当!”
话音未落,身后木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声响,猛地嘎吱闭合,紧接着便是一道重物落锁的闷响,彻底断绝了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