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楼阁之上,莺莺燕燕倚着雕栏笑抛媚眼,帕子轻挥,软声勾人。
“公子!来快活呀!”
“......”
锦衣公子进进出出,小厮往来奔走,杯盏叮当声不绝于耳。
尽显纸醉金迷之意,简直就是活脱脱销金窟,红尘烟火气裹着奢靡,直叫人醉倒温柔乡!
苏牧面色平淡,垂着眼,一身素袍不显半分贵气,抬脚便踏入了万春楼大门。
门内暖意扑面,混着更浓的脂粉香与烈酒气,瞬间将门外的清寒隔在身后。
他这身素净打扮,与周遭锦衣华服格格不入,刚跨过门槛,便惹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不远处桌案旁,几个摇着折扇的世家子弟抬眼瞥见他,当即嗤笑出声,其中一人晃着腿,语气满是轻慢:
“哟,这年头,快入土的老头都要来逛逛窑子,哈哈哈,老东西,你那玩意儿还管用不!”
“......”
旁侧一人跟着附和,眼神上下打量着苏牧的素袍,满是鄙夷,抬手用扇尖指了指他:
“哪来的穷鬼,真是晦气!”
“......”
话音落下,几人顿时哄堂大笑,眼神里的讥讽与不屑毫不掩饰,只当苏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,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苏牧神情淡然,眉眼微动,仿若未闻,径直朝着楼内走去,全然不将这番讥讽放在心上。
穿过前厅,楼内盛景尽数铺展开来。
中央高台之上,舞姬身着薄纱长裙,腰肢轻摆,舞步翩跹,丝竹之声婉转悠扬,穿插着宾客的笑闹声、推杯换盏声,好不热闹。
两侧雅座、散席坐满了人,皆是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贵人,腰间佩玉、手中摇扇,身边簇拥着娇俏佳人,一派纸醉金迷。
东侧主位旁,坐着几位名头响亮的家族子弟,城西李家少爷、城南张家公子,个个身边美人环绕,谈笑风生。
而靠窗最显眼的位置,独坐一人,正是周家旁支子弟周虎。
此人满脸横肉,衣着极尽华贵,腰间挂着周家专属玉佩,一手搂着娇娘,一手把玩着玉杯,眼神倨傲,时不时对着身边侍女呵斥两句,气焰嚣张,全然一副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的模样。
周遭宾客虽有不满,却也不敢上前招惹。
满室灯火通明,酒香、脂粉香交织,权贵子弟纵情享乐,全然是一副醉生梦死的风月场面。
而方才讥讽苏牧的几人,也早已转头沉浸在享乐之中。
苏牧一扫,反正已经过了时辰,他便也不急着去登记赴任,寻了个偏僻角落落座,周身气息沉静,仿若与这喧闹之地全然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