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狂喷。
傅斩的胸膛肌肤不知嵌入多少子弹,他只感到雨点似的针扎骤痛。
他已无暇顾及。
枪阵唯一的机会已经失去。
在冲阵的路上,傅斩没有倒下,那么接下来,攻守异位,轮到他的杀戮。
炽热的太阳光下,血水被劲力牵引,划出一道道弧线,傅斩身在其中,好像在舞动红绫。
一道血水落在地上,很快干涸。
马上又有新的血水覆盖,层层的血痂堆积在一起,竟有了厚度。
死亡的痛苦只在死亡前,当真正的死亡临身,会很快,很快。
脖颈一凉,意识便开始消散。
傅斩杀穿了这三百洋人大兵。
血水汩汩顺着江岸往水里流。
他赤裸的上半身,被血红彻底覆盖。
浴血。
成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描述词。
傅斩停下后,方才发觉胸口的痛,生长的肉体正在把子弹往外挤。
过程又痒又麻。
傅斩用手加速了这个过程,他一个个抠出胸膛上的子弹。
三十七个。
数量不少。
傅斩顺手把子弹丢入江里。
他站在江岸望向大船。
他看到了大旋儿,柳坤生,常天龙,也看到了沙里飞,司荻。
顺着河水往下望去,一艘战舰正在倾覆,余下的战舰中有两艘在开炮,其余的战舰上有厮杀战斗。
他看到了金光闪闪的张静清。
收回目光,不远处是伍瑞兰、尸徒卓治、捧着纸笔的白鸮梁挺。
江水的对岸,依旧在厮杀。
很多人逃走,也有人在围观,围观的人大多数是各地军头,自持勇力的江湖汉子,以及新闻报社的记者。
他还看到黄飞鸿师徒,和摆弄相机的十三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