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白也是性情之人,虽修严苛律法,却不像石龙子一样,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罗浮道友气急攻心,我扶他去休息。”
季白扶着罗子浮离去。
旁人只当罗子浮除魔心切,只有嘴里塞满瓜子儿的唐家仁和卢慧中明白,罗子浮口中的恶鬼绝不是傅斩。
那恶鬼另有其人。
那恶鬼就在这里。
那恶鬼披着人皮,道貌岸然,心无仁念。
众人散去后不久,庞乾阳几人先后来探望罗子浮,罗子浮久久未醒,他们只能散去。
大约一个多时辰后,罗子浮幽幽醒来,眸子睁开,恰好对上季白璀璨的双眼。
季白道:“我住在戚烽隔壁。”
“当我察觉到异常的时候,他已经无药可救。”
罗子浮静静看着季白。
季白继续道:“那时,他的头颅还在自己的脖颈处。他让我砍下他的头,他告诉我凶手,他让我为他复仇。”
罗子浮瞳孔猛缩:“凶手...竟不是双鬼!!”
季白:“不是双鬼,也不是我。你是五庄观行走,当知酆都黑律的严苛,我不会说谎,我不屑说谎。”
罗子浮:“我信你。”
季白缓缓摇头:“你不信我。”
他紧接着道:“戚烽的脑袋,在我这里。”
“韩岩之的脑袋,也在我这里。”
“戚烽说杀他的人是石龙子。”
“他还说杀死韩岩之的人,出自鬼谷纵横一脉。他拜托我把他自己和韩岩之的脑袋交给你。”
“你信我也好,不信我也罢,我都不在意,我会去杀石龙子,北帝法脉不容悖逆。”
当季白说到韩岩之的脑袋也在他处,罗子浮其实已经信了他。
若非戚烽临终托付,他绝不可能得到韩岩之的脑袋。
罗子浮道:“石龙子修天蓬律法,他为什么会杀戚烽,又为什么能杀戚烽?”
季白道:“天蓬律不如酆都律严苛,他可能...钻了律法空子。他的目的是什么,五天后自见分晓。”